谢衍在海眼里孤身坚持的时间,每分每秒都漫长至极。
他耳畔响起的声音,唯有水,无穷无尽的水。天河水浸透他的骨髓,让身体宛如坠入雪窟,他甚至不知还要坚持多久,连感官都蒙昧,思维都停滞,唯有记住自己的名字,才不会忘却身在何处。
此时谢衍披散长发,枕着魔君的肩膀听雨时,却倏然惊觉,越鼓噪越安静,岁月并非白白流过。
他和别崖走过漫长纠葛的千年,才抵达得以短暂相拥的此时此地。
“仙门危机解除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
殷无极揽着他,听他重归稳定的心跳,心才安定下来。
师尊还没有消失在彼岸。一切还来得及,只要他的魔息能够为他治疗伤口,让他舒服些。他无论给出什么,都不介意。
谢衍新辟了一条疏水的河道,此时中洲才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。他阖眸,“还有些跟随天河水倒灌下来的妖兽,肆虐成患……和我们在蜃楼里见到的模样仿佛。北渊也有?”
殷无极应了一声,把下颌搁在他肩上,轻声道:“水患没有仙门严重,但妖兽之患教人头疼。来之前,本座已经打退过数波。随着圣人入海眼,情况好转,北渊的压力也减轻许多。”
所以,他才能抽身暂离,前来探望圣人。
殷无极笑了笑,却不深,“圣人高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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