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门的保守势力一如既往地厌恶魔修,甚至在宋澜掌控道门后,又在仙门的背阴面重新复活。
他们认为唯修仙者是黄金上等,凡人皆下等,魔更卑劣;认为强者理所应当地占据更多资源,淘汰弱者;越是传承久远的门派与门阀更高贵;法术更优越,普及到凡人之中的机关墨学是小道……
这种想法,在北渊的实力越逼近仙门时,越是大行其道。
除却是与圣人唱反调之外,也是仙门过往的传统余毒,始终有基本盘,烧不尽,杀不死。一旦得到机会,立即疯涨。
在圣人东巡时,谢衍也曾意图将其气焰打压下去,厉行改革,恩威并施,也确实管用了一阵子。
但是不到百年,这些成果也都随着道祖的退居二线,宋澜的掌权上位,逐步废弛,直到无人提起。
越是对抗,越产生仇恨。
殷无极的确铭记着当年圣人襄助的恩惠,但是政治并非如此纯粹,他还要考虑到北渊内部的反对。
他双手拢住,握住泛白的骨节,声音却冷淡,道:“当初,本座造访微茫山时,也曾年轻气盛,自恃得君宠爱,想以私人感情打动圣人,甚至提出条件……”
“是圣人教本座公私分明。”
殷无极站起身,鸦羽似的鬓发束在帝冠内,在窗外俯瞰衰败的城池。晦暗的光透过卷起的竹帘,照在他身上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亦会有一日,像这座城池般衰败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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