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抚摸染上灰尘的拂尘,“东洲供奉的是老道,倘若老道还好端端活着,却当了这个缩头乌龟,转而请圣人出战。这圣位,和个摆设有什么差别。”
谢衍也是顿了顿,他没把话说全,“魔君正值盛年,实力大增。倘若……”
他不会直说二人实力已然易变。甚至连谢衍本人,对上心魔正盛的殷无极,他都不敢说有十分把握。
道祖的神情凝顿。
片刻,道祖动了动干裂的嘴唇,用掌心掩住,然后吐出一颗松脱磨损、带着血丝的牙齿。
谢衍也没料到,道祖早就是圣人境界,躯体早就磨砺到极致,难道也会像寻常老人那样因为天人五衰而须发掉落,齿列松脱。
他难得地迟疑了,“道祖……”
风烛残年时,道祖久久端详着掌心那颗松脱的牙齿,喉头滚动,嘴唇嗫嚅,半晌无话。
时光飞逝如电。
当他自认功成身退时,衰老却如一支箭,在这一刻追上了他,电光火石时蓦然射穿他的道冠。
谢衍与道祖相交千年,此时共听雨庐下,一人正值盛年,一人却鬓已星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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