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衍碰到他浓密的长发,用指尖挽起,无奈笑道:“可夫人不愿做我的遗物,却要做我的陪葬品,这样痴情,为夫可没法安然长眠。”
“谢云霁,你瞧瞧你,这么坏心眼,连死了也不放过我,谁会为你陪葬啊。”他气得不轻,直跺脚。
“好,不会。”谢衍无奈。
火越来越大了,舐上白绫,让灵堂也像喜堂。
谢夫人迎上寒衣亡魂,轻轻执住他的手,两人已经能够双手交握,这无疑是说明,他即将踏入鬼道。
他浅笑道:“我亲手缝的寒衣,也该为夫君穿上。”
“好。”谢衍爱极了他这般任性的疯,更爱他此时身处烈火,却视死如归的明艳,当然一切随他心愿。
谢夫人说罢,取出那件雪白的寒衣,对着亡魂当面,烧进火里。
明明是白色的寒衣,在烧入火中时,也像是融上一层赤色的明光。
谢衍本该无暇的雪衣,此时却披上华美艳丽的红,上好的织锦,冲天的煞意,好似也痛痛快快地做一回新郎。
谢夫人却还是一身素白的孝服,身形高挑修长,轻轻依偎到他怀里,被他顺手揽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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