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无法代谢、无法排泄的残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抓起那盒冰冷的磁带,推开车门。北海的狂风立刻像野兽般扑来,几乎将他掀倒。他脚步虚浮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悬崖边缘。

        脚下的碎石在狂风中滚动。风在耳边凄厉地尖啸,像无数双手在撕扯他,像海中的怨灵在催促他,快把这承载着不堪的“声音的尸T”扔回深渊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渂钦站在崖边,低头看着手中那小小的塑料方块。海浪在脚下几十米处咆哮,溅起的冰冷水沫甚至能扑到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慢慢地坐了下来,冰冷的岩石透过Sh透的K子传来刺骨的寒意。他摊开手掌,将那盒磁带紧紧握在掌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心冰冷,磁带的y壳棱角硌着皮肤,带来一种尖锐的、残酷的真实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外套口袋里m0出那只老旧的Zippo打火机。“啪!”幽蓝的火苗在狂风中顽强地跳跃起来,映亮了他下颌紧绷的线条和眼底深不见底的暗涌。火光摇曳,像一只诱惑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烧了它。就像当年他烧掉那些纠缠的照片,烧掉何家骏留在衣柜里的最后一件T恤,烧掉自己耳朵上那枚刻着“H”的银耳钉,甚至烧掉那些关联着过去的证件和护照。

        让一切彻底化为灰烬,随风飘散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下头,看着火苗下那盒小小的磁带。塑料壳上那两个纠缠的字母“C&H”,已经被他掌心的汗水浸得模糊不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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