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拂袖而去,百官下跪送迎。陆奉的位置在百官之首,他刚撩起下袍,皇帝身后的禀笔太监连忙上前虚扶一把,笑道:“陆大人不必多礼。圣上交代过,冬天寒气重,跪来跪去的,对腿不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了,那位洛小先生医术如何?您别看他年轻,圣上当初费了好大力才寻着他,说是什么神医的弟子,传得可玄乎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奉轻扯唇角,这便是帝王之道么?一面是慈祥的父亲,一面是冷酷的君王。他既无法把他完全当成父亲敬爱,也无法把他当成帝王敬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独自走出金銮殿。天气越来越冷,宫门外停着大大小小的马车轿子,官员个个脚下生风,恨不得立刻飞出去。陆奉走得慢,等人陆陆续续走完,在红漆圆柱的拐角处,他和裴璋迎面相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陆大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璋对陆奉拱手行礼,陆奉扫了他一眼,淡道:“这不是出宫的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去养心殿,裴璋出宫,两人本不应该相遇。

        裴璋平视陆奉,没有无谓的解释,也没有废话,开门见山,“你我的恩怨,不应牵扯朝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奉闻言嗤笑一声,撩起眼皮:“恩怨?你我有何恩怨?”

        以能言善辩著称的裴侍郎沉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向来清正廉洁,为了她,第一次以权谋私,改了苏州粮税总督张谦禹的口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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