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只兔子的毛皮白中带灰,冬天兔子本就不好找,这是柳月奴费了好大力气,找到的最像雪团的一只。
柳月奴挽起袖子,摸了摸木盆里的水,已经有些凉了。
她道:“柔姐姐,你擦过身子了么?要不要我再烧一壶热水?”
江婉柔摇摇头,她起身,把柳月奴冰冷的双手捂在怀里,叹道:“不用,阿妹辛苦了。”
两人在这里生活半月有余,一应吃穿用度,都是柳月奴操劳。她和陆奉一样厉害,能在冬天打到肥嫩的猎物,能找到暖和的柴禾,她还会说突厥话,两人躲在这个偏僻的村落里,没有引起追兵的注意。
见到柳月奴,她起初也很震惊。裴璋让她逃,可四周守备森严,都是身怀绝技的高手,她一个弱女子,在人眼皮
子底下脱身何谈容易。
裴璋给她绘了那里的布防图,谨而慎之,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讲述他们换防的时辰规律,告诉她哪里守卫最薄弱,要如何掩人耳目,给了她干草和油脂。冬日天干气躁,火势容易蔓延,若有东风助阵,很容易纵场大火,引起混乱。
江婉柔趁乱脱身,按照裴璋给的路线,一直往南跑,便能到齐朝的边城。
裴璋在心中一步步推演,告诉江婉柔她可能遇到的所有困难,他考虑了每一种情况,想出了每一个应对之法,可临了,他还是犹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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