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在深夜偏僻的角落里,两人不是君臣,仿佛回到了书肆对坐品茗的时候,只有裴大人不把他当成一个小孩子看。

        齐淮翊很高兴,他在裴璋面前没有丝毫太子的架子,道:“可惜这本书过于玄妙,我……愚钝,依然没能领会其中的深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记得裴璋曾给他讲过庄周梦蝶的故事,他边誊抄边思索,想与裴大人探讨一二,依旧不解其意,他甚至问过父皇,父皇却说黄老之学是“出世”之道,不适合他,叫他多看儒家和法家的典籍。他只能照本宣科地誊抄上去,未做注解。

        齐淮翊红着小脸,道:“裴大人,等我长大些,懂得多了,再与您一同探讨,可好?”

        裴璋忽然愣住,过了许久,他伸出手掌,僭越地抚摸淮翊的发顶。

        皎洁的月光下,他有些感叹,又怅然道:“不必,我已然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初见的时候,她的孩子早就告诉了他答案,只是他……不甘心。

        齐淮翊不知道裴璋明白了什么,但他是个聪明的孩子,立刻就察觉出

        他低落的情绪,正茫然无措时,裴璋忽然蹲下身,像第一次见他那样,平视他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修长的手指为淮翊拢了拢肩膀处的披风,裴璋温声道:“夜寒风大,快回去罢,别叫皇后娘娘……和圣上担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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