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婉儿,等我回来,”他低声道,“好好照顾自己。我一定会平安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——逐一告别後,苏清宴翻身上马。马鞭凌空一扬,甩出清脆的响声,马蹄顿时激起滚滚烟尘。骏马长嘶,载着他朝金国方向疾驰而去。身後,城郭渐远;身前,长路莽莽。他的身影在风里被拉成一道利落的剪影,笔直投向北方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金国幅员辽阔,天地苍茫,苏清宴一时竟如无头苍蝇,不知该从何入手。但就在茫然之际,出发前与陈彦如说的那句“去金国大本营”,忽如一道闪电照亮脑海——皇g0ng!对,去皇g0ng!

        他当即勒转马头,不再盲目乱撞,而是直奔金国都城。心中暗忖:“若此番碰上笑傲世,必一举诛杀。数百年来,不是被他x1走功力,便是让他从全盛状态的自己手下逃脱。此獠不除,难消心头之恨!”

        抵达上京会宁府後,苏清宴换上本地装束,扮作金人模样。然而金国疆域囊括辽国故地及渤海区域,语言繁杂,nV真语、渤海语、汉语、契丹语交错并行。寻nV真人、渤海人或契丹人打听显然行不通。苏清宴转而潜入汉人聚居区,尽可能掩饰身份,一路小心探问。爲稳妥起见,每当有人问起来历,他便自称波斯人——凭着一口流利的波斯语,竟无人怀疑他是宋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看来,眼下“波斯人”这身份,倒b“宋人”更爲安全。凭藉这身份与银钱开路,苏清宴很快m0清了金国上京会宁府皇g0ng所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远远望去,只见皇g0ng矗立於城郭正北。青石垒砌的高墙巍然耸立,朱红g0ng门足有三丈来高,门上鎏金铜钉在日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。向内望去,殿宇层叠,鳞次栉b,丹陛玉阶如蟠龙蜿蜒,至高处的乾元殿飞檐挑起琉璃瓦,屋脊铜凤彷佛下一刻便要振翅入云——连脚下铺展的青砖都严整划一,一眼望不到g0ng墙尽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依着多年习惯,苏清宴决定夜间行动。入夜後的上京会宁府,b之汴梁安静许多,但街上行人依旧不少。北地气温明显低於宋国,一阵凉风袭来,苏清宴不禁打了个寒颤。他悄然提气,身形如燕掠起,轻轻落於皇g0ng之内。足尖点过瓦片,他环顾四周,试图寻找可能关押徒弟的所在,然而这般毫无头绪的搜寻,注定徒劳。

        正彷徨间,灵光如轻叩脑壳般闪现——“对了!去找皇帝所在!”

        苏清宴当即化作一道被夜sE撕碎的薄影,在g0ng阙连绵的屋瓦上无声滑行,快得连月光都难以捕捉其踪迹。费了好一番功夫,他终於寻到皇帝上朝的正殿与日常寝g0ng。苏清宴暗想:“这般时辰,皇帝理应已经就寝。”便悄然踏过殿顶,来到寝g0ng上方。可细细探听,里头竟无皇帝踪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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