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,一望无际的黑暗。
赵玉笙睁开眼睛,他又被拽到了这个诡异的梦境之中。无论重复几次,赵玉笙心中的恐惧永远都挥之不去。
黑暗中有什麽在骚动,在喧嚣,那个恐怖的存在又来了。黑暗像纷黑的凤蝶,在他面前凝聚成形,描摹出人类的轮廓。
大脑发出尖叫,赵玉笙知道自己必须要逃。他转过身,拚了命地拔腿狂奔,妄图逃离那个东西,逃得越远越好,直到梦的尽头。
但是那个东西不可能让赵玉笙如愿,向来都是如此,祂放任赵玉笙跑了一段距离,猫捉老鼠般的戏弄,随後祂的脚下窜出几条黑色的触手,触手如影随形,袭上赵玉笙,柔软的腕足裹缠住赵玉笙柔弱的四肢,如此纤细,如此脆弱,只要轻轻用力,祂心爱的孩子就再也无法行走,再也无法离开祂。
多麽美好。
赵玉笙哪都去不了,只能依偎在祂的怀抱之中,为祂所爱。赵玉笙肚子饿了,祂就抱着赵玉笙前往饭厅,把赵玉笙放在椅子上,一口一口地给赵玉笙喂食,如果赵玉笙不听话,把喂到嘴里的饭菜吐掉,那祂就给赵玉笙喂食肉粥,用灌的。
哪怕赵玉笙不停乾呕,恨不能把食物吐出,也无济於事。祂太了解赵玉笙,赵玉笙不是个乖巧的孩子,他叛逆又狂悖,必然不愿当他精心饲养的笼中鸟雀,但是没关系,就算赵玉笙不乖,祂依然会怜爱这个孩子。
祂亦不介意替赵玉笙创造出美好的世界,白骨为座,鲜血为祭,末日降临之际,就是祂重生之时,届时太阳不再东升,白昼彻底湮灭,世界沉入永夜,祂与祂心爱的笙笙将会永远在一起,永世不分离。
无论笙笙想去哪玩,祂都会陪着笙笙。
触手将赵玉笙捉回祂的面前,祂凝视着无助发抖的赵玉笙,从黑暗中伸出一只苍白的手,祂的手修长漂亮,是适合弹琴的手,指甲全都染黑,纯粹的白与黑,透着一股诡异的邪肆。
祂抚摸着赵玉笙白皙如玉的脸庞,感受着赵玉笙的体温,感知着赵玉笙的柔软,赵玉笙赵玉笙赵玉笙祂的祂的祂的─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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