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孙翔这种咋咋呼呼已经习以为常，像看自家精力过剩拆家的狗子，无奈但懒得计较。
孙翔也不在意，嘿嘿一笑，跟着出了门。
嘉世后巷的烧烤摊。
浓烈的烟火气混合着孜然、辣椒面、炭烤油脂的霸道香气扑面而来，瞬间将人从刚才的惊险中拉回喧嚣的尘世。郭阳果然已经坐在角落油腻腻的塑料桌旁的小马扎上，面前摆着几盘刚烤好、滋滋作响、香气四溢的肉串和几瓶冒着冷气的冰镇啤酒。看到两人一前一后过来，他没什么表情地抬了抬下巴，算是招呼。
“怎么这么久？”
郭阳的目光在商征羽脸上扫了一下就移开了。他们仨能凑到一起吃饭完全是孙翔的功劳，挑嘴的新队长受不了嘉世食堂，隔三差五就要来嘉世旁边的“堕落街”消费一番，商征羽自然就成了他的饭搭子，后来不止怎么郭阳也被拉了进来，就形成了这种固定的聚餐组合。
“问他呗。”孙翔一屁股坐下，震得小马扎吱呀一声，他抄起一串烤得焦边冒油肥瘦相间的羊肉串就狠狠撸了一口，烫得直哈气，还不忘含糊不清地指着刚坐下的商征羽，“在屋里不知道鼓捣啥，灯都灭了，跟演鬼片似的，还把电源线踢飞了！磨蹭！”
商征羽拉开一张同样油腻的塑料凳坐下，没看郭阳探究的眼神，淡淡回了句：“意外。”
他拿起一串烤得金黄焦脆的孜然鸡脆骨，慢条斯理地吃着，姿态依旧带着点疏离的优雅，好像吃的不是路边摊烧烤而是鹅肝鱼子酱，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孙翔正吃得豪迈，一手油光锃亮，另一只手习惯性地往自己那件宽大的运动外套侧兜里摸索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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