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文州知道嘉世和蓝雨的氛围完全不同。蓝雨三天一小餐五天一大餐，赢了光明正大餐输了偷偷摸摸餐，拿冠军大餐特餐，私下里没事就餐，谁有个什么事都在聚餐里被队友开解得七七八八了。而嘉世……嘉世的管理层真的是把所有人当成员工，他们之间只有雇佣关系。商征羽没办法在这种环境下得到任何慰藉。
那个曾经用镜头捕捉光影、会为了一场游戏胜负而热烈吐槽、身边总有个爱笑同伴的少年，仿佛被彻底封存在了更早的时间胶囊里。留下的用户_7f3kq9，只剩下一个被沉重现实压得喘不过气、被迫困在某个地方、灵魂似乎被抽空了的疲惫躯壳。
他的主页，变成了一片荒芜而寂静的废墟，曾经流淌的生命力早已干涸，只留下几道深刻的、喻文州尚无法完全解读的裂痕。这条裂痕持续了几周，然后用户_7f3kq9就再次发表了一条没头没尾的动态。
“”
没有配图，没有表情，只有这行在程序员眼中象征着新开端、在普通人看来又有些没头没脑的英文。它孤零零地挂在时间线上，像一声干涩的招呼，对着空旷的网络世界。
下面出人意料地有了两条回复。
&：“生命体征稳定。今日有雪，请注意携带雨具。”
&：“抵制正常人类伪装人工智能！！”
喻文州握着鼠标的手指顿了顿。？两个从未出现过的名字。她们的回复风格迥异，一个如医疗简报般冷静务实，一个则充满网络亚文化式的调侃。
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回复时间。Norma的回复紧跟在动态发布后几分钟，EVA的则晚了几个小时。这种细微的时间差像是朋友之间各自上线看到消息后的自然反应。
“看来……他交到了新朋友？”喻文州心中掠过一丝宽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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