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根陪伴他入睡、连接着他与“绿洲”的黑色耳机线,此刻像一条冰冷的、充满恶意的蛇,在他脖颈上缠绕了至少三圈,另一端则死死地绞在床头的金属栏杆上。他睡梦中无意识的翻身,把自己结结实实地捆在了这张单人床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呃……咳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试图发声,却只挤出一点破碎的气音。慌乱像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理智,他本能地抬手去拉扯脖子上的束缚,指尖碰到那冰凉的塑胶线,勒紧的触感更清晰了,缺氧的感觉让眼前阵阵发黑。高英杰像一条不慎落入渔网的鱼,徒劳地在床铺上挣动,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他脸颊憋得通红,手指因用力而发白,绝望地试图用手指抠开缠绕得死紧的线圈时——

        “英杰?该起床了,再晚食堂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乔一帆温和的声音伴随着宿舍门被轻轻推开的“吱呀”声响起,话语却在看清屋内景象的瞬间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    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站在门口,手里还握着自己的洗漱杯,眼睛却瞪得溜圆,嘴巴微张,脸上是彻头彻尾的惊骇和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到的画面冲击力太强:微草备受期待的未来之星,自己的舍友,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诡异且狼狈的姿态被禁锢在床上——脖子被黑色的耳机线紧紧缠绕勒住,脸憋得通红,身体徒劳地扭动挣扎,活像某种拙劣凶杀案的现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英杰?!!”乔一帆的声音陡然拔高,尖锐得变了调,杯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门口的地上,水洒了一片,“你……你怎么了?!”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