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上次在京城见到蔺老将军的模样,鬓发斑白,眼神里满是丧子之痛,谈及战死的蔺穆安时,声音都带着哽咽,那般慈父模样,怎麽会突然起兵逼宫?

        还有上次「蔺将军」遭遇南蛮夜袭的消息传来时,她分明听说蔺老将军气急攻心,病倒在床,无法上朝,怎麽短短时日,就做出这种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起上官蕙临行前的模样,眼底的红丝,紧握的指尖,还有那些欲言又止的叮嘱。当时她只当是姐妹分别的不舍,此刻想来,那些反常的举动,分明是早已预知了这场祸事,却又不能明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里,杜尚若翻来覆去睡不着,身旁的韩卢呼吸均匀,显然已经睡熟。她起身点亮油灯,坐在桌前,望着窗外的月色。京城里兵荒马乱,上官蕙也不知有没有参与其中,被卷入其中??

        杜尚若咬了咬牙,伸手铺开信纸,借着微弱的灯光,提起笔。

        信里没有过多的寒暄,没有追问京城的变故,只简简单单问了上官蕙的安危,又细细说了自己在江南的境况。布庄顺利开业,邻里和善,韩卢待她极好,让她不必挂心,若有机会,务必捎个平安信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接下来的日子,杜尚若每日照旧打理布庄,和绣娘商讨绣样,招呼往来的客人,可眼神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门口,盼着回信。只要收到回信,哪怕只有寥寥数语,也代表上官蕙没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姐姐,你这样我有点吃味。」韩卢将一块刚买的桂花糕递到她面前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醋意。这些日子,她总是魂不守舍,吃饭时想着回信,绣活时走神,连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心不在焉。

        杜尚若接过桂花糕,却没心思吃,轻轻放在一旁:「可是上官小姐为了我们安危,把我们送到江南,自己却留在那是非之地,我不能不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韩卢叹了口气,伸手轻轻顺了她的发丝,语气软了下来:「我知道你重情义,可我们远在江南,就算知道京城的事,又帮不上忙。你整日这样忧心忡忡,吃不好睡不好,要是累坏了身子,她在京城知道了,反而不能安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的。」杜尚若垂下眼帘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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