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施施然然坐下,指尖正要落下,忽觉弦线竟比平日松了数分,弹出的音调涣散无力。
她心中一沉,抬眼便见不远处的杜尚若正在检查琵琶,目光虽没看向她这边,但她就知道定是杜尚若偷偷动了手脚。
她恨得牙痒,却只能硬撑着把曲子弹完。
厅中客人见曲子弹得荒腔走板,纷纷皱起眉头,几人窃窃私语,面露不悦。
老鸨也慌了神,连忙上前打圆场:「各位爷莫怪,许是今日琵琶没调好,我这就让人换一把!」她一边说,一边给艳红使眼色,让她先退下。
艳红憋了一胀子气,却不敢发作,只能灰溜溜地起身福了福身,抱着琵琶躲在屏风後。
老鸨也没办法,便让杜尚若先上场,只见她一身雅致的月白纱裙,蒙着脸纱,仅露出一双清澈如溪的眼眸,那道浅浅的疤痕被巧妙遮掩,却更添了几分朦胧的神秘感。
她抱着琵琶,缓步走到厅中铺着锦毯的圆台中央,未发一言,凭身姿便已让喧闹的厅堂安静了大半。
她轻轻将琵琶放在膝上,指尖轻抚过冰凉的琴弦。先试了几个音,琴音清越,如泉水滴落青石,瞬间驱散了厅中残留的浮躁。
她抬眸望向厅外,彷佛透过重重人影,看到了边关的风沙,看到了牵挂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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