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在这儿站了近一个时辰,房内隐约传来女人似泣非泣的娇嗔、男人低沈的喘息,他虽才十六岁,却在红袖楼长大,这些声音背後的意味,他比谁都清楚。
一股说不清的烦躁涌上心头,他索性走到院门口的老槐树下,直到房内的声响彻底歇止,才慢慢走回廊下,重新站定。?
门「吱呀」一声打开,蔺穆安看到韩卢站在离房门六尺远的地方,规规矩矩地低着头,眼神没有丝毫窥探之意,心里莫名多了几分好感。
他从袖中掏出一锭碎银,递了过去:「你主子今夜要留宿,回去知会一声。」
韩卢始终安份地低着头,目光死死盯着脚下的青石板,双手接过银子,声音平稳无波:「是。」应了一声转身就走,脚步没有丝毫停留。
蔺穆安虽不喜杜尚若身边总跟着个年轻男子,可这少年虽出身风尘之地,却比许多世家子弟都懂分寸,不卑不亢,做事也俐落,他便没有再多说甚麽,转身关上了门。?
回到卧房,杜尚若已经掀开被子坐起身,正拿着梳子慢慢梳理长发。看到他进来,她放下梳子,起身要去替他解外袍:「他走了?」
蔺穆安「嗯」了一声,任由她替自己宽衣,气氧温馨,就像是对寻常夫妻。?
杜尚若的手指有些发凉,替他叠好外袍放在椅上时,嘴角忍不住牵起一抹苦笑。
她在想甚麽呢?夫妻,她算甚麽呢?她这样就像他养在外面的小妾,说穿了,不过是比外室还低贱的倌人,连留宿都要先让下人回去报备老鸨,看人家的脸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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