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弹得好不好,与我无干!」沈郎中猛地站起身,袍角带起一股冷风,目光如刀子般直刺杜尚若:「我问你,杜尚若!犬子与上官小姐的婚事,是不是你在背後挑唆阻挠?」

        杜尚若缓缓放下拨子,声音平静无波:「沈郎中何出此言?上官小姐与沈二公子的婚事,是两家长辈商定,亦是二人自身意愿,我一个红袖楼的乐伎,岂敢插手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岂敢?你分明是胆大包天!」沈郎中冷笑一声,指着她的手都在发抖:「全京城谁不知道,上官小姐日日来这楼里找你!如今她突然毁约退婚,还说犬子品行不端。若不是你在她面前搬弄是非,诋毁我儿名声,她怎会如此?一个妓子,也敢管旁人的姻缘大事,真是不知廉耻!」

        韩卢在後台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,见沈郎中如此羞辱杜尚若,脚步早已挪到了屏风边,只待杜尚若一声令下,便要冲出去。?

        这话说得极其难听,厅中几位官员都面露尴尬,李尚书也皱了眉,却没出言阻止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沈郎中此言差矣。俗话说男主外,女主内,男子当以朝堂之事、家族荣誉为重,家中姻缘自有内宅主母操持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杜尚若垂眸,指尖在弦上轻按,再抬眼时,眼神已多了几分锐气:「何况上官小姐亦是名门闺秀,自有判断能力。沈郎中不问儿子是否真有过失,反倒来责怪一个外人,难道这就是为官者的明辨是非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!」沈郎中被驳得脸色涨红,他本就因儿子退婚丢尽脸面,又奈何不了背景硬气的上官家,如今被一个妓子顶撞,怒气顿时冲昏了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好个牙尖嘴利的贱人!你敢说你没诬陷我儿?我儿向来老实,若不是你故意编造他逛青楼、宠姬妾的谎话,上官小姐怎会退婚?你这是故意毁我沈家门风!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越说越激动,竟上前一步要去扯杜尚若的面纱,口中骂道:「今日我便要让大家看看,你这藏在面纱後的丑脸,究竟是如何搬弄是非的!」

        杜尚若後退一步躲开,手中琵琶紧紧抱在怀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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