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鸨闻言,摆了摆手,语气轻描淡写:「这多大点事,我跟其他姐妹说一声,让她们别使唤韩卢就是了,不用费那赎身的功夫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杜尚若故意皱起眉,佯作苦恼:「可没有他的身契,他心里只怕不服我。这孩子最近不知道怎麽了,总跟我闹别扭,乾活也拖拖拉拉的,有时候还故意跟我唱反调,我怀疑他是故意拖延我的活计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老鸨捏着帕子,指尖在紫檀木桌沿上轻轻划着圈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,脸上却堆着笑:「我的乖褋儿,韩卢这孩子不一样,你看他生得周正,手脚又麻利,前儿个张老爷还问起他,说想带回去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杜尚若面上故意露出几分不耐:「张老爷的心思我管不着,我只知道韩卢现在被分走一半精力,我平常洗漱、搬琴都要拖慢了,耽误了我的事。妈妈要是觉得他值当,就乾脆给个准数,我看看是花银子赎他回来,让他专心帮我,还是我另找个人手,省得天天闹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老鸨沉吟片刻,端起茶盏抿了口,慢悠悠道:「你要真想赎他,也不是不行。不过他模样好,又识得几个字,张老爷还说愿意出三百两买他回去呢。看在你面子上,少算点,二百八十两吧,怎麽样?」

        杜尚若心里冷笑,面上却皱起眉:「二百八十两?妈妈这是把他当姑娘卖了?他也就是会点洒扫的活,真论起用处,还不如楼里的姑娘。再说他性子闷,不会讨好人,真到了别人跟前,指不定还得惹麻烦。妈妈要是诚心,就再降降,不然我看还是算了,反正搬琴动作慢了,耽误的又不是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说着,她作势就要起身,老鸨连忙伸手按住她:「哎别呀!有话好说嘛!那小子我们娘俩伤和气?」

        杜尚若却不松口,语气带着几分决绝:「既然我连他都赎不了,说明我在这楼里也没甚麽分量,说不定这楼早就容不下我了。不如妈妈乾脆说说,我的赎身费现在是多少,我要是凑够了钱,乾脆不在这乾活了,省得天天受气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老鸨脸色微变,手指攥紧了丝帕,却依旧笑着:「唉,我的祖宗,你以为你是甚麽?这楼里离了你可不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杜尚若冷冷地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丝毫退让:「妈妈就说个数吧,我的赎身费到底多少?」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