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家父子流放的那一日,京城下了很大的雪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长宁站在「沈宅」的大门口,看着工匠将那块金丝楠木的新牌匾挂上去,遮住了旧日的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永昌侯府」四个字,彻底成为了历史。

        姐姐,冷吗?」苏婉儿给她披上一件厚实的狐裘,手里还捧着一个暖炉,「进去吧,外面风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长宁回过神,看着身边穿着一袭红衣的少nV。今日是沈宅「乔迁」之喜,也是她们真正意义上摆脱过去、重新开始的第一天。苏婉儿特意穿得很喜庆,红sE的袄裙衬得她肤白胜雪,眉眼间尽是掩不住的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冷。」沈长宁握住她的手,一起走进了大门。

        院子里,已经焕然一新。那些曾经属於顾家的奢靡装饰全被撤下,换上了沈长宁喜欢的清雅风格。只有那满院子的红梅开得正YAn,彷佛在庆祝这新生的喜悦。

        入夜。正院的主屋里,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点起明亮的灯火,而是燃起了一对巨大的龙凤红烛。沈长宁推门进去时,愣了一下。屋内挂满了红sE的纱幔,桌上摆着合卺酒,床铺上也换上了大红sE的鸳鸯锦被。这布置……分明就是新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姐姐。」苏婉儿从屏风後走出来。她卸去了白日的袄裙,换上了一身繁复华丽的红sE嫁衣。那是她自己一针一线绣的,绣工JiNg湛,凤凰于飞。她脸上化着JiNg致的妆容,眉心点了一抹妖冶的花钿,美得惊心动魄,宛如从画中走出的神nV,又像是专门g人魂魄的YAn鬼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……」沈长宁有些失语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姐姐已经休了夫,现在是自由身了。」苏婉儿走到她面前,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,眼波流转,「既然姐姐是沈宅唯一的主事人,那是不是……该给婉儿一个名分?」

        沈长宁看着她,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。名分。她们之间,确实缺一场仪式。一场只属於她们两个人,乾乾净净、没有任何算计和谎言的仪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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