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觉珩僵住了,几秒钟后,他手忙脚乱地把仲江拉开,重新桎梏住她的双手,并解开她裙子上的绶带,捆住她的手腕。
他恼道:“你怎么突然咬人?”
仲江意犹未尽地抿走嘴唇上残余的鲜血,这些血让她没那么难受了,她道:“如果没有你的血,我会重新变成一块儿石头,看不到,听不见,动不了,只能勉强辨别出是热还是冷,是春还是冬。”
自她在石像中生出意识开始,经历的就是这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生活。
她原本只是一个该随着时间逝去消散的亡魂,却因被选中成为聚势阵的工具,意识凝结。
没有意识时她如同山间一团弥散的雾,不知春秋,不喜不悲,不知自己因何存在,不惑为何永远停留在此,偏偏她生出了意识,生前的一切与Si后被埋葬在此的经历尽数涌上,她成了石像里活着的囚徒。
“你杀了我……”仲江看向贺觉珩,语气里竟有一丝哀求的意味,“用桃木做成的剑就可以杀了我,别再让我变回石头了。”
贺觉珩手足无措起来,她从刚开始出现就想置他于Si地,现在却祈求他杀Si她。
家里的猫从小路上跑了回来,它们用尾巴cH0U过贺觉珩的小腿,催促他快些回家,天快黑了。
贺觉珩弯腰m0了m0小猫的头,又望向仲江,他的神sE一派坦然,“我做不到,对我来说杀你和杀任何一个活人之间没有任何区别,我下不去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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