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江要去的第一个地方是抱元观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对解阵的事耿耿于怀,贺觉珩就带她来了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她跨过门槛迈进抱元观时,贺觉珩一直小心地看着仲江,见她进门后并无异样,才松了口气,问她有没有不适。

        仲江说:“还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确没有感到不适,不过却觉得好像有什么在冥冥之中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人一亡魂走入了大殿,坐在殿内一侧摆弄着纸笔的道人猛地站了起来,将桌子撞偏了一角。

        桌腿在殿内磨损光滑的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,大殿内寥寥无几的游客与擦拭案台的道士同时看了过来,道人捂住生疼的大腿,把桌子拉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眼睛牢牢看向仲江,瞠目结舌说不出话。贺觉珩把仲江拉到自己身后,往前迈了一步,“道长还记得我吗?几年前我来过这里,您赠了我一本书和一张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道人盯着贺觉珩看了好一会儿,反应过来了,“你是那个来找玄通师叔手稿问YyAn双鱼阵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贺觉珩点头,“是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道人看了一眼他,又牙疼地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仲江,斟酌着词句,“这位就是当年困在阵中的……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贺觉珩弯下眉目笑了一下,“是,我把她带出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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