绫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镜中苍白的自己,如同审视一件被使用过的器物。身T的疲惫与内心的麻木交织,沉甸甸地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暮sE更浓时,藤堂朔弥的到来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,让整个樱屋的氛围悄然绷紧。仆役们的脚步放得极轻,神情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敬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并未急于进入暖阁,而是在庭院中那盆傲霜的晚菊前驻足片刻,修长的手指拂过沾着夜露的花瓣。

        当他踏入暖阁时,带进一身深秋夜晚的凛冽寒气,很快便被室内浓郁的暖香吞噬。他脱下墨sE羽织,露出内里深青sE的吴服,腰间的古玉带扣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内敛的光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今日气sE似乎欠佳?”朔弥落座,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,忽然开口。他的观察力总是如此锐利,能穿透她JiNg心构筑的伪装。

        绫的心轻轻一颤,面上却已端起刚沏好的滚烫抹茶,姿态柔顺地奉至他面前,唇角漾开足以溺毙任何人的甜软笑意:“劳先生挂心。不过是白日里应酬了几位贵客,略有些耗神罢了。只是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眼波流转,带着恰到好处的依赖,“见到先生,这点疲惫便也消散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熟练地扮演着依赖他、见到他便欣喜的角sE。

        朔弥接过茶盏,指尖不经意间掠过她微凉的手腕,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他似乎并未在意,呷了口茶,转而说起今日在商谈中遇到的一桩趣事,语气b平日松弛,甚至带着一丝难得的闲适。

        绫安静地聆听着,适时地颔首微笑。视线落在他说话时微微滚动的喉结,落在他握着茶杯的、骨节分明的手,落在他偶尔投来的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暖意的眼神。

        恨意如同底层的暗流,始终汹涌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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