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弥看着她骤然绷紧的身T和眼中瞬间涌起的戒备与惊疑,心中掠过一丝涩然。他移开目光,仿佛要借由这个动作卸下某种沉重的负担,声音平静却带着终结般的力度: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允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霍然抬首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,连脸颊上药膏的冰凉触感都仿佛消失了。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骤停了一瞬,随即疯狂擂动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解脱?不,那瞬间涌上的,竟是一种近乎眩晕的、夹杂着巨大空虚的释然,以及更深沉的、连自己都唾弃的……一丝软弱?仿佛一直紧绷到极致的弦骤然断裂,带来的不是轻松,而是无所凭依的虚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设想过最激烈的抗争,最漫长的冷落,唯独未曾预料过,他会在此刻,在她如此狼狈的时刻,如此轻易地……松口?

        “解除‘独占’之契。”朔弥的声音继续传来,平稳地宣判着旧时代的终结,“既然你宁可挨打受辱也要…………便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暖阁内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微响。绫怔怔地看着他,巨大的冲击让她一时失语。喜悦?解脱?不,更多的是茫然和一种不真实的虚幻感。

        朔弥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,那红肿的痕迹刺目地提醒着他方才的惊心动魄。他薄唇微抿,最终添了一句,语气带着自嘲和一种尘埃落定的苍凉:“我……不会再阻你前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先生……”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困惑几乎要冲破喉咙,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朔弥沉默了片刻,目光掠过她散乱发髻间那支朴素得与满室华贵格格不入的木簪——那是朝雾留给她的旧物。他想起她典当的首饰,想起她面对小野时那倔强的眼神,想起密报中一次次无声的抗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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