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知道温什言被校内些许人讨厌的,但他不会出手,温什言不会白给的欺负,他们一样,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。
音乐进入主旋律,她的手指开始加速。
温什言在琴键上看见长洲岛的沙滩,海水漫上来又退去,留下的痕迹,看见杜柏司开车时握方向盘的手指,骨节分明,在某个红灯时轻轻敲击着,看见她自己无聊地数着一路的红灯,十七个,从学校到会景阁,十七次停顿,十七次等待。
但她那时候怎么会知道,杜柏司在红灯停息瞬间,想的是她。
而他现在就在那里,在黑暗中看着她。
三个小时航程外的北京,将会把他吞噬,然后呢?然后她的生活里只剩下回忆,回忆里他永远年轻,永远站在香港的空气里,嘴角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而杜柏司,他看见她在发光,不是舞台灯给的光,是从她身T里透出来的光,那种因为全情投入而散发出的专注,那种对音乐绝对的掌控,那种“我知道我在做什么,并且做得很好”的自信,这nV孩骨子里有种野蛮生长的力量,像石缝里钻出的植物,不管环境多恶劣,她总能找到自己的方式活下去,并且活得漂亮。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,温什言的手悬在琴键上方,静止了三秒。
然后她收回手,放在膝盖上。
杜柏司抬起手,开始鼓掌。
不疾不徐,三下,四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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