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搁下杯子，起身：“我歇会儿。”
没人拦，都知道他累到极致了。
他走到包厢另一侧靠墙的宽大沙发旁，整个人卸了力倒下去，真皮沙发冰凉，贴合着脊背，他随手抓过一个刺绣靠枕，抱在怀里，脸埋进去，这个姿势有些孩子气，与他平日冷峻的形象格格不入，但他太累了，累到懒得维持任何姿态。
周顺对侍者低声吩咐了一句。
很快，一条柔软的薄毯盖在了杜柏司身上，他动了动，没睁眼。
包厢里一时安静下来，汪英梵m0了m0鼻子，坐到吧台边，小声跟季洛希嘀咕着什么，周顺回到原位，端起自己那杯一直没怎么动的酒，慢慢喝着，目光落在虚空里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也许只有几分钟，也许有半小时。杜柏司陷在半昏半醒的困倦与胃部持续不断的隐痛之间，意识浮沉，手机在K袋里震动起来，嗡鸣贴着大腿皮肤。
他皱了皱眉，极度不愿被打扰，但震动一遍又一遍。
他从毯子下伸出手，m0到K带，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着冷白的光，刺得他眼睛眯了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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