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些全是废物。」瑞俊冷酷地判决,「全部扔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行!」柚子冲过来挡在箱子面前,张开双臂,「这些都是记忆!那个螺丝是修理温室时候留下的,那个吉他弦是健太第一次弹给我听的时候断掉的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记忆?」瑞俊停下动作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「你连人的脸都记不住,却记得一根吉他弦?」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像是一根刺,JiNg准地扎进了柚子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动作僵了一下,眼神黯淡了几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正因为记不住……」柚子低声说,声音不再那麽理直气壮,「正因为记不住脸,所以才要留着东西啊。如果连东西都没了,我就真的什麽都忘记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瑞俊怔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她低垂的头,看着她手指紧紧抓着箱子边缘泛白的关节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瞬间,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越过了某条界线。对於他来说,空间是用来生活的;但对於她来说,空间似乎是用来「储存证据」的——证明那些人、那些事曾经存在过的证据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强迫症的焦虑依然在血管里奔流。看着满屋子的混乱,他感到呼x1困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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