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时煦把替她收拾好的纸箱放在地上,走到她身边:“舍不得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转身走到落地窗前,双手cHa在大衣口袋里,看着外面。窗外是整片CBD,灯火通明。高楼一栋挨一栋,写字楼里还有很多层亮着灯,车流在高架上缓慢移动,红sE尾灯连成一条线。

        盯着那片灯火看了一会儿,她忽然开口:“刚升合伙人的那个礼拜,我每天都觉得自己站在世界之巅。同事庆祝完,家人庆祝,朋友庆祝,连着吃了一周的升职宴,走到哪儿都有人说‘恭喜何总’。那时候觉得,拼了这么多年,值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高时煦没说话,站在她旁边,等她说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但也就一个礼拜。”她的声音低了些,“然后就发现,升了合伙人也就那样。在客户面前还是得赔笑脸,该熬的夜照样熬,每天还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家不再问我项目、问业绩,而是开始问我怎么兼顾家庭,怎么平衡婚姻。我连离婚都不敢说,害怕说了他们又来找我八卦,问我到底哪里出了错,是不是我X格太强势两个人合不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像一个nV人,做到这个位置还不够,还必须在另一条轨道上也表现得合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转过身,靠在窗边,双手抱在x前,神情有些迷茫。“有时候我真不知道自己在努力什么,拼到合伙人又怎样?还是得被质疑,还是得反复自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你喜欢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何懿抬了抬眼皮,有些不解地看向高时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喜欢这个行业,也享受这份工作,”他语气不紧不慢,“你享受发现和解决问题,享受客户从质疑到信任的转变,也享受港城业内提起‘何懿’这个名字时的认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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