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守拙走後,秦烈在舱室里又待了整整一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急着行动。越是这种时候,越得沉住气。师父说过,「步子急,容易踩空。」他现在浑身虚得跟纸糊的似的,脑子里那团“光球”还时不时cH0U风似的乱闪,这种状态去“往下看”,跟送Si没区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需要恢复,更需要情报。

        余守拙那句“往下看”太模糊。是字面意义上的地下设施?还是某种隐喻?秦烈更倾向於前者。那老头的眼神、语气、还有那种对这座铁壳子了若指掌的姿态,不像是在打哑谜。

        接下来的时间,秦烈做了两件事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件,是听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尽可能长时间地维持那种能量感知状态,不刻意“看”什麽,只是放开听觉和感知,去捕捉这座设施运转时最细微的动静。通风管道气流的嘶嘶声,远处设备低沉的嗡鸣,墙T内能量流动的沙沙声,还有……脚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当他彻底静下来,将耳朵贴近冰凉的金属地板时,隐隐约约的,真的能听到一点不同寻常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机器运转的声音。是一种更沉闷、更深邃的搏动。非常微弱,隔着厚厚的地板和多层结构,几乎被其他噪音淹没。但秦烈对能量波动敏感,他能感觉到,每一次微弱的“咚”声传来时,地板传来的震动都略有不同,空气中流散的能量粒子也会产生极细微的扰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像一颗埋在极深处的、缓慢跳动的巨大心脏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发现让秦烈後背发凉。这动静,绝对不是常规能源核心或者大型设备能发出来的。更诡异的是,这搏动的节奏……似乎和他脑後“光球”的旋转,有某种极其隐晦的呼应。当“光球”转得快时,那搏动似乎也会稍稍急促一丝;当“光球”黯淡时,搏动也显得更加沉重迟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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