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。

        设施内部的照明调至最低限度的夜间模式,走廊沉浸在一种深蓝sE的朦胧微光中。白日的喧嚣与机械轰鸣沉寂下来,只剩下通风系统恒定低沉的呼x1声,以及某种更底层的、彷佛建筑物本身脉搏般的能量嗡鸣。

        秦烈睁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睡。盘坐在床边的这几个时辰,他一直在调息,将状态调整至最佳。左臂内的暗蓝斑点经过引导排异,暂时蛰伏,但那种冰凉的异物感依然如影随形。脑後的能量核心稳定旋转,金红sE的暖流在经脉中平缓运行,将白日训练与能量对抗的疲惫感一点点化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是时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起身,换上一套深sE的便服——是陆云深早前给他、用於在设施内有限活动的衣物。动作轻缓,没有发出多余声响。目光扫过舱室四壁,最後落在那个通风口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直接走门风险太大。虽然夜间监控可能松懈,但陆云深给他的权限未必包含深夜独自在核心区域游荡。更何况,余守拙特意强调“独来”,并选在温室後门那种偏僻角落,显然意在避开常规监控。

        通风管道是更隐蔽的选择。经过上次的冒险和这些日子的能量感知训练,他对这铁壳子内的“暗路”已有几分熟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如法Pa0制,用JiNg准控制的能量拧开格栅螺丝,钻了进去。这一次,他的动作更加娴熟,能量收敛得更好,几乎没有留下可供追踪的明显痕迹。管道内依旧黑暗冰凉,但他凭藉记忆和增强的能量感知,能清晰地“g勒”出前方的路径与岔口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向下——那是通往危险地下层的方向。而是沿着水平的主管道,向着记忆中生活区与温室的大致方位爬去。管道并非直达,时而需要拐入分支,时而需要攀爬轻微的坡度。空气中飘散着不同区域的气息:远处厨房残留的食物味道、清洁剂的淡淡气味、以及随着靠近温室,逐渐清晰的、土壤与植物的Sh润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爬行了约莫一刻钟,前方出现一个较大的汇流腔室,连接着数条不同走向的管道。其中一条管道口传来更明显的植物气息,以及极微弱的、模拟日照灯具关闭後的余温。

        是这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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