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的「家」,自然是那个地下安全屋。但再次踏入时,闻策几乎认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本冰冷简陋的水泥墙被贴上了柔和的米白色隔音软包,地面铺着厚厚的、米驼色的长绒地毯,踩上去悄无声息。那张束缚过他的铁架床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宽敞的、欧式复古风格的豪华大床,铺着层层叠叠的丝绒床幔和柔软的缎面床品。房间一角甚至布置了一个小型的起居区域,有沙发、书架和一台嵌入墙面的巨大显示屏,虽然只能接收指定的几个频道。灯光系统被改造过,可以调节成各种柔和温暖的色调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冽舒缓的香薰气味,房间的温度被恒定在最舒适的范围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不再像一个牢房,而像一个奢华却密闭的巢穴,一个被精心装饰过的、巨大的展示箱。

        闻策被谢归叙抱着,轻轻放在那张柔软得过分的床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喜欢吗?」谢归叙坐在床边,手指梳理着闻策半长的头发——在他住院期间,头发已经长到肩膀,被修剪得更柔顺了些,此刻松散地搭在肩上。「我重新布置了一下。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卧室,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空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闻策没有回答,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同样被软包覆盖的角落,那里似乎有几个极小的黑点,是摄像头吗?他不在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归叙也不在意他的沉默。他起身,走到房间一侧新装的衣柜前,打开。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物,大多数是柔软丝滑的睡衣、睡袍,以及一些款式简约但质地精良的裙装和裤装,颜色以艳色系为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原来的那些都不适合了,我给你准备了一些衣服。」谢归叙的手指滑过那些衣料的边缘:「这些面料更亲肤,也不会摩擦到伤口。」他取出一件正红色的真丝睡袍,走回床边:「先试试这件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伸手,开始解闻策身上病号服的扣子。闻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,但没有反抗。这些日子,他早已习惯了在别人面前裸露这具残缺而古怪的身体。

        病号服被脱下,露出下面苍白消瘦的躯体。胸口平坦,腰肢因卧床和心因性厌食而显得纤细,而胯间那道已经愈合但依旧颜色鲜红、形状奇特的疤痕,以及被重塑后留下的、既非完全男性也非完全女性的性器官,赤裸地暴露在温暖柔和的灯光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归叙的目光如同实质,缓慢地扫过每一寸肌肤,最终停留在了那个区域。他的眼神幽深,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——审视、满足、一种深沉的占有,以及某种被精心克制着的、炽热的欲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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