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以安挂上勉强的笑:“谢谢您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麻药针剂注射进颈部,躺在纯白的舱室内,头顶上方的仪器闪烁冷硬的蓝光,识海数字和生命体征波形在显示屏上跳跃,一股强烈的困意席卷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混沌的白色球状舱壁化作条条丝缎,紧紧缠绕住严以安的识海。收紧压缩,窒息感传来,骤然间被难以言喻的沉重感所笼罩。

        周遭一股无形的压力汹涌袭来,将口鼻间的氧气剥夺殆尽,仿若置身于真空空间。

        眼前煞白一片的场景,游弋到闷热黑暗的玩偶服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夏日炎炎,喘着粗气、汗流浃背的玩偶顶着路人嫌弃的目光,不厌其烦地分发着传单。

        漫天鹅毛大雪,驾驶电动车的人摔倒在被冰雪覆盖着的柏油马路上。关节处传来阵阵酸痛,刮蹭出大半张脸的血痕。

        透着丝丝寒意的春夜,戴着黑手套的工人,不知疲倦地将一筐筐的啤酒瓶装卸到卡车上,昏黄色的路灯下只有清点数量的默念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枫叶火红色的秋日,野猫窝在木质秋千上,城中村升起炊烟。电动车上载着两个幼童,一个男孩一个女孩,男孩是利落的板寸,女孩是可爱的苹果头。

        记忆画面从四季平淡的日常,猝然过渡至战鼓震天的战场。

        残破的旌旗断箭散落一地,黑云遮天蔽日,雷电肆虐,恨不得撕裂荒芜的原野。湖水在龙卷风的裹挟下冲天而起,暴雨磅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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