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顿,雨声哗啦啦地填补空白。
「所以我不喜欢伞。尤其是共用的伞。」
徐知遥静静听着。她想起契约成立那晚,他在电梯里的分析:伞下是社交距离的崩坏区。原来那不是理论,是创伤。
「我在韩国最後一场雨,」她轻声回应,「是站在公司顶楼,想把所有合约丢下去。」
顾言熙缓缓转身。
「後来没丢,因为想起我妈说,再难也要撑伞,不然会感冒。」徐知遥苦笑,「很实际的建议,对吧?」
「嗯。」顾言熙看着她,「很实际。」
他们隔着三公尺的距离对视。昏暗的光线里,他的眼神深邃得像深夜的海。
徐知遥下床,走到他身边,但保持着一个手臂的距离——45公分,伞下的亲密距离临界点。
「顾言熙。」
「嗯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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