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鳞多少被g起了初次临朝当天清晨的记忆。他哑然一笑,走上前去,伸手握住她的手腕:“亦卿这块符b旁人的要薄上许多,花纹也蚀了,看着不甚气派,不符近臣身份。朕不喜欢。”
亦渠并不惊讶,略微回头,也是笑:“是吗。陛下不喜,微臣明日就换下。”
“好。”他又走近一步,一手挽住她后颈。他轻轻使力将她按到面前,强迫她看着自己双眼。少年人的成长快得霎眼而过,什么时候他已经长这么高,已经能和她平视了。他的睫羽并无颤抖,直挺挺的盯视,令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流落到他的下半张脸上。鼻骨高挺,嘴唇平薄——愈见得像个猜忌鲜欢的成熟男子了。
他平静问:“你也能把他换下吗。”
亦渠漠然看着他,不响。
“故太子文骊,你能把他换下吗。”他手指生疏地收紧。这小小的胁迫力,简直是落在她肩岸上的片雨。只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冷意。
投下惊天的石头,她也不起半圈水纹。亦渠低首,夕照在她脸上如风化的颜料,而她的微笑如从泥土中剥露出的佛像:“陛下何意?恕微臣昏昧。”
他顿了片刻,一展稚气的笑容道:“没什么,看了些前朝旧闻,g起伤古的情怀来了。”他松开按在她后颈的手,走向阑g。亦渠跟从他的脚步,停在他身后一步之地。
“故太子本是能继承大统的,然而因眼疾早逝。实为可惜。”文鳞在晚风吹拂中断续说,“朕记得他的名字是骊。这个名字很漂亮,骊珠,骊珠,便与人间众宝殊。骊龙颌下之珠,是世上难见的珍贵宝物。相较之下,朕的名字就只是池中之物了。”
亦渠撩袍便拜:“陛下不可。名字不掩贵气,人的命数与一个字有何g系。”
“亦卿说得对。朕看无论是骊还是鳞,命数倒是一样。”他手扶阑g,远看着几百步之外的顺天大门。臣工们已散去,门缝正逐步合拢。他的声音逐渐走低:“难道不是一样被困在危城之中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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