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妃并没有把酒接过去。亦渠知她还有话要说,只是长低着头静静等待。

        "今冬过去之后,新朝的蓬B0气象,很快就要来了。"太妃双手放在膝上,平和地看着从亦渠额前滑落的一缕头发,"晒化了冬雪,顺天门前砖缝里的稗草又要滋长起来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"何止是稗草。脏W的血迹,打落的牙齿,冬雪一消弭,地上的什么脏东西都要现出形来。"亦渠语调平稳,仿佛真在谈侃季节的变化,"——就如微臣身上的Y私事,很快就要瞒不住了吧。"

        太妃祥和地低垂目光看她:"你明白就好。"

        她们以寒冬喻先帝,以春yAn喻新人。旧雪已去,太yAn普照之下,冰河暗渠,焉能复存。

        "我知道你不甘心。步步为营走上了高台,谁舍得滚下阶去。"太妃长出一口气,看着亦渠仍然平举着的手臂,她杯中的酒竟无一丝颤抖的涟漪,"可再往上走,就要挨刀子。"太妃声气放低,"拿命去赌,值得吗?亦渠,你从来是最惜命的人。"

        亦渠半天无言,忽然吭笑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"太妃不知道:惜命无非是要把命留着,花费在该花费的地方。"她直起身来,把酒杯收回去,自己把冷了的酒水饮了。她在太妃凝眉注视中,把酒杯顿在小桌上,抹起袖子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
        "太妃。"她再次捧起酒,"亦渠不光要赌,还要救人。"

        "救谁?"太妃反应了片刻,看了一眼窗外城南的方位,悚然道:"你混说什么!"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