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次陆霰近乎宣告主权般的坦白和亲吻之后,宋妤的世界仿佛被强行按下了重启键。
她不再执着于追问那些让她头痛yu裂的记忆碎片,关于lu0T画,关于陌生nV人的辱骂,甚至关于那个失去的孩子……陆霰给出的版本虽然骇人,却奇异地提供了一个可以停靠的解释。至少,那个强迫她的人,是她熟悉的、依赖的陆霰,而不是某个面目模糊的恶魔。这种认知,在心理创伤的滤镜下,竟扭曲成一种畸形的安全感。
陆霰对她的照顾无微不至,近乎虔诚。他包揽了她生活的一切,督促她吃药、复查,变着花样做营养餐,陪她散步、读书,甚至帮她补习落下的功课。他的眼神总是追随着她,里面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怜惜、愧疚,以及一种压抑到极致的、小心翼翼的渴望。
宋妤能感受到他的情感,那绝不是对一个普通朋友的关心,甚至超越了青梅竹马的界限。他看她的眼神,他偶尔克制不住触碰她发梢或手背的指尖,他夜里睡在客厅沙发上时轻微的辗转声……都像细密的网,将她温柔地笼罩。
但这种感情究竟是什么?是出于对强迫了她的愧疚和补偿?还是他口中那“暗恋了十几年”的疯狂Ai意?他对她的好,是真心,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束缚?而她对他呢?是依赖,是习惯,是创伤后的移情,还是……也有那么一点点,不一样的心动?
困惑像藤蔓,在她心里缠绕生长。她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,来安放自己同样混乱的情感。
一个春末的午后,yAn光透过纱帘,在客厅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。陆霰刚收拾完厨房,正准备去书房处理一些自己的学业。宋妤坐在沙发上,抱着膝盖,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轻声开口:
“陆霰。”
陆霰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眼神温和:“嗯?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吗?”
宋妤摇了摇头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的边缘,鼓起勇气,抬起眼直视他:“你……你对我,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
陆霰微微一怔,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。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”宋妤的脸颊微微泛红,声音越来越小,“你说你……喜欢我,很久了。也说了……那晚的事。可是……你对我的好,是因为觉得对不起我,在弥补,还是……真的像你说的那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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