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你学的。”江浸月语气平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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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0年12月31号,晚上十一点四十五。
江浸月在二楼查账。店里新装了两台空调,暖风嗡嗡响,吹得人昏昏yu睡。
面前摊着三本账。
第一本是明面上的,记的是理发店的收入——洗剪吹烫染,—笔笔gg净净,税都交了。这是给工商税务看的。
第二本是黑的,账页泛h,边角卷得厉害。记的是放出去的印子钱,谁借了,借多少,利息几分,什么时候还,还不上用什么抵。密密麻麻,像爬满蚂蚁。
第三本最薄,就七人页。上面没名宇,只有代号和数字——“A-3::五万,已清”、“B-7:两万,抵押品相机一部”、“C-1:八万,延期断指”。这本只有她和陆沉看得懂,记的是那些见不得光的、不能留把柄的生意。
窗外忽然炸开一朵烟花,红的绿的,映得屋里一明一暗。楼下街上人声鼎沸,都在等跨年。
江浸月拧开钢笔,在第三本上记下一笔:“D-4:十二万,抵押婚房合同”。刚写完,楼梯响了。
脚步声很沉,一步,一步,不紧不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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