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坐起来,抹了把脸,手上全是黑灰。他转过头看江浸月。
她也看他。
两人脸上、身上全是烟灰,头发焦了一绺,衣服被火星烧出好几个洞。狼狈得像两条从火海里爬出来的野狗。
陆沉的目光落在她手里那把剪刀上。
“就为这破玩意儿?”陆沉朝江浸月吼道。“啊!就为这命都不要了!”
江浸月没说话,把剪刀递过去。红布散开,剪刀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冷光,刀刃上还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、没擦g净的血迹。
陆沉接过,握在手里。金属冰凉,跟他滚烫的手掌形成鲜明对b。
消防车到了,水柱喷向火场,发出嗤嗤的声响。蒸汽和黑烟混在一起,腾起巨大的蘑菇云。
警察也来了,问话,做笔录。陆沉三言两语打发过去——电线老化,意外失火。邻居们附和,这条街的电路确实老了,上个月还跳闸来着。
没人看见纵火的人。但陆沉和江浸月心里门儿清——多少人眼红他们吃下老金的场子。
折腾到天蒙蒙亮,火才彻底扑灭。消防车走了,警察走了,看热闹的人也散了。只剩一地狼藉,和烧焦的木头还在冒着缕缕青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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