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的音响飘着轻音乐,顾之頔将它暂停。他从驾驶座转过头,平静地对她说:“我会完全坦诚,你简历上所T现的背景、以及面试中的能力表现完全匹配这份实习,我对前几轮的筛选过程也毫不知情,但你并不是唯一进入的人选。”
“和你一起竞争到最后的还有一个美国公民,坦白讲,他的学校专业背景和表现稍弱,但也足够好了,而语言交流方面无疑会更顺畅,这是母语者天然的优势。”
“实习生的抉择一般审批不到我这一层,但可能是刚入职新公司的缘故,我的EM为了T现对于新老板的尊重,特意让我看了一眼两个人选。所以如果你问是不是我选了你,那么答案是肯定的。但如果你问自己配不配得到这个机会,那么答案同样也是肯定的。”
在季聆悦的记忆中,这是顾之頔第一次对她说这么长的一番话。他的语气更像在陈述事实,但实际上,那的确是在和她耐心解释。他既没有欺骗她这件事与自己毫无关系,也不希望她妄自菲薄。
“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与他相b,她尖锐的追问像在不知感激地无理取闹,“留学生找实习b公民和绿卡持有者更难,必须优秀得多才能赢过不如自己的竞争者,这本来就是这个国家残酷的现实。轮到我了,也可以坦然接受这样的现实。你这样越级指示,是出于补偿心理?那大可不必。”
最后,她甚至忍不住出言讽刺:“作为我老板的老板的老板,你这样屈尊降贵地帮助我,想要我怎么报答?”
“聆悦,”他下意识像从前那样叫了她一声,意识到不妥后,又改了称呼,“Leah,你说得或许有道理,但那不是唯一的现实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人脉和文化联结,这些东西在找工作中有和能力背景一样重要的作用,在你提到的公民或留学生的身份之外,这同样是这个国家的现实。”他直视着她的双眼,缓缓道,“今天如果换了另一个AP,不是我,但和我一样是个华人,同时还是你的校友,他依然可能因为这些种族和背景上的共同点选择你,而放弃那个美国公民,不是吗?那么又何必苛责我的私心。”
对她说这些话,顾之頔是真心的。在前司遇挫时,他做了两手准备,筹划那个项目的同时,也开始向外寻求新的机会。他过去是高级EM,最初的预期只是平级跳槽,结果却升了一级,这样的意外之喜当然与能力脱不开关系,但同样也基于他与新公司合伙人之间旧相识的身份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