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r0u开眼睛,台上已经没人了,观众也走光了,只剩下我们两个。严誉成看着我,我以为他又要嫌弃我不懂欣赏,或者控诉我没有健康作息,没想到他只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往舞台的方向走去。我一愣,他冲我抬了抬下巴,示意我跟上去。我忙攥着门票起身,跟在他身後。
後台有好多休息室,严誉成在其中一个门口停下来,抓了抓鼻梁,和我说:“我去见个朋友,不会太久。”
我点头。严誉成开了门,进了房间。我靠墙站了会儿,脑袋里全是刚才的那个梦,好多金子,好多血。我一时烦躁,不想等他了,才要走,一段钢琴曲响起来了,不算欢快,也不算忧郁,但是很x1引人。我循着声音往里走,到了一个房间外面,推开了那扇门,屋里的人背对着我,放在钢琴上的手一顿,音乐声一下就没了。
那个人回头看我。我说:“是你。”
他也说:“是你。”
我走去钢琴边上,按下两个挨在一起的白键,钢琴立即发出很尖锐的一声。我缩回手,他弯起嘴角,说:“好久没见。”
我也笑。我说:“我都快忘了你是弹钢琴的。”
姚知远是我四年前认识的客人。除了给他送快递,我们偶尔还会出门吃宵夜,给对方发送节日祝福短信。他从香港演出回来,带给我一个紫荆花冰箱贴,我没贴,但是作为交换,我也送过他两张陈哥给的电影票。第一次,我们看的是《美nV与野兽》,野兽一出来就吓得小孩子哇哇大哭,爆米花在电影院里乱飞。後来第二次,我们看了《海边的曼彻斯特》,那些海鸥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。它们成天在海边飞来飞去,不用别人喂食也能活过一个又一个冬天,怎麽都饿不Si,真顽强。
我不讨厌姚知远。他在半夜两点睡不着,叫我去公园走走,我不会拒绝。他在我休息的时候找我,我会见他,和他亲热。如果他B0起了,我还会用手或嘴帮他解决,解决不了就想别的办法。这些都不要钱,纯属义务劳动。
我最後一次见他是在我住的地方。那次我们做完,他从背後搂住我,把头搁在我肩膀,说下个星期想带我去见他朋友。我告诉他我不排斥很多人一起,但是我下星期的快递单太多,已经排满了,没有空位。姚知远僵住了,半晌,他放开我,和我说他是真的想带我去见他朋友。
我有些困惑。我们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两年,不是好好的吗?他带我去见他朋友g嘛呢?我回头看他。他说,我以为我们是在谈恋Ai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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