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时候,心虚的,渴望得到原谅的人往往对时间尤为敏感。曲悠悠心里不怎么好过,胃里也感到额外空虚。才想起来没吃早饭,就用课间去楼下café觅食。排队时低头看手机,脖子弯了,肩也沉了,有那么一点点垂头丧气。

        轮到她了,买了杯拿铁,又买了个可颂。付完钱道了谢,一转头见了鬼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远处的落地窗边,薛意靠着椅背,翘着二郎腿,单手握着咖啡杯,正跟一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年轻nV士笑谈中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位nV士同样气质出众。看着也像是浑身上下一丝都没有蒙过尘埃的那种人。她的无框眼镜很薄,西装黑得很纯,唇齿谈吐间,看起来很贵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谈到了什么,薛意点了点头,目光始终注视着对面的人,同时举起咖啡递到唇边,轻嗅一下,似乎确认了温度适中,才微微启唇轻抿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远远地分辨不出对话内容,但从发音规则与口型来看,她们全程用的都是英文。

        曲悠悠感到有些割裂。此前她所见到的,是超市货架间的薛意,有时推着货物,有时拎着垃圾,有时站着,有时跪着,你会忍不住想她是不是天上落下的雪花,不知出于什么原因,风尘仆仆地坠落万米,下到尘埃里成了地上的霜。

        而现在眼前的薛意,只是随X坐着,那么淡然自若,那么游刃有余,却又那么说不出的拒人千里。上身穿着深蓝sE配珍珠白纽扣的立领衬衫,下摆束进棕sE毛呢阔腿K里,腰身纤细修长,全身除了唇边一点淡淡的笑容外没有一丝不该有的褶皱。甚至连纯黑方头及踝靴上方隐现的那一点点踝间皮肤,都苍白得不近人情。

        你只能禁不住仰望,看她独月高悬,不敢想象她会不会高处不胜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悠悠,你看什么呢?”有人忽然拍了她肩头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曲悠悠吓了一跳,转头一看是她同学王青青青,松了口气。没来得及打个招呼,忍不住又回头再看上那两人一眼。叹了口气,真是养眼。真是所谓的,漂亮朋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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