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意又翻过餐巾纸,在背面写了一行不等式。
陶予之拿起汉堡,凑过来看那行不等式,沉默了两秒。然后又放下汉堡,从包里掏出又一只笔,在薛意的不等式下面补了一行。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。都没说话,笑了。
看样子是解出来了,两人这才开始慢慢吞吞吃起东西来。
吃完饭沿着公路一路走走停停。在一个加油站买了咖啡,在一个风景点停下来拍了照。薛意解决了数学题后松弛了许多,一会儿听个歌,一会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曲悠悠聊两句。
手机信号时有时无,曲悠悠这车坐得糊里糊涂。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。睡一阵醒一阵,最后一次醒来的时候天近傍晚,车正在一条熟悉的安静街道上减速。
到家了。
薛意的车拐进上坡车道,快要到院门口的时候,"等等!"曲悠悠忽然坐直了。
院门前的草坪上,站着一头鹿。
一头活的鹿。
长长的鹿角分了好几个叉,灰褐sE的皮毛在暮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。它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,黑豆似的眼睛望着车头灯。
"哇…"曲悠悠探直了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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