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……”凯尔的声音嘶哑破碎,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涌出,混着脸上的污迹滑落,“皇兄……为什么要这么做?!父皇他……那也是你的父亲啊!”

        西德里站在他面前几步之外,身上崭新的皇帝常服在昏暗的火把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他脸上没有了在众人面前的悲痛与愤怒,只剩下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欣赏猎物终于落网的愉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?”他重复了一遍,像是在品味这个词,然后轻轻笑了笑,“凯尔,我的好弟弟,你还不明白吗?这世间许多事,没有那么多‘为什么’。成王败寇,仅此而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走近两步,目光落在凯尔身上那些蜿蜒的红色咒印上,眼神变得幽深:“大法师已经找到了方法……可以彻底完整地将你体内那股强大的魔力,剥离并转移到我身上。再也不需要那个脆弱的魔法阵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西德里的手指,几乎要触碰到凯尔脸颊的咒印,却在最后一刻停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,你已经没有价值了。父皇……他活得太久,也挡了路。而你,恰好是处理掉他并让我顺理成章接手一切的最完美工具。”他的声音低柔,却比最锋利的冰刃更冷,“安心去吧。看在你为我贡献了这么多年的‘力量’,以及最后这‘大义灭亲’之功的份上,我会给你一个体面的结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凯尔瞪大了眼睛,蓝眸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了。那不是恐惧,而是某种信念彻底崩塌后的死寂。

        三日后,王城中央大街的十字路口。

        人山人海,万头攒动。高台之上,木柴堆砌如山,十字架矗立中央。凯尔被粗糙的绳索牢牢绑在架上,白发在正午的阳光下刺眼得苍白,他闭着眼,脸上已无任何表情,仿佛灵魂早已抽离。

        监刑官宣读罪状,声音洪亮却冰冷。火把被举起,即将掷向柴堆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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