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那里,我遇到了另一个被抓的小鲛人。他叫……算了,名字不重要。”夜澜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飘忽,“我们互相舔舐伤口,偷偷分享一点点食物和清水,在无边的黑暗和痛苦里,他是唯一一点微弱的光。我们计划了很久,终于找到一个机会,一起逃了出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希望似乎就在眼前。洛千寻几乎要为那个年幼的夜澜松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夜澜的下一句话,将她刚升起的一点暖意彻底冻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逃到了海边,只要跳进海里,就能暂时安全。可是……”夜澜的声音骤然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刻骨的冰冷,“在我转身想要拉他一起跳下去的时候,他把我推向了追兵。他说,只要交出我这个‘怪胎’,他们就会放过他,还会给他自由和财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背叛。在最黑暗的时刻,来自唯一同伴的背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被重新抓了回去。奄奄一息,意识模糊的时候,体内的魔性被极致的痛苦和怨恨引动……”夜澜的眼神变得空洞,“我记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,只记得一片血色,还有无尽的坠落。我掉下了人魔两界交界的无尽渊,那是个尸骨堆积、怨气冲天的地方。我本该死的,但那些怨气……涌入了我的身体。我活了下来,变成了真正的怪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从溟海到人间地狱,再到无尽深渊。每一步,都浸满了血和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后来,前任魔尊发现了我。”夜澜扯了扯嘴角,那是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,“他把我带回魔宫,对外宣称收我为徒。多好听的名头。实际上呢?不过是因为我这具畸形的身体,是极佳的炉鼎。他需要用我的精血和元阴来修炼他那邪门的功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炉鼎,日复一日的采补,榨取,伴随的是身心双重的凌虐和羞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在他手下,度过了不知多少年。”夜澜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刀,“直到我找到了机会,设计反杀了他,吸收了他大半的修为。然后,我成了新的魔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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