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的泪水迅速浸湿了夜澜单薄的衣襟,那滚烫的温度透过布料灼烧着他的皮肤,也似乎烫到了他冰封的心湖。少女的怀抱并不算特别有力,甚至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。
他整个人都僵住了,血色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放大。身体下意识地绷紧,警惕和排斥本能地升起。他想推开她,这太越界了,太……危险了。无论是物理上还是心理上。
“你……放手!”他声音有些僵硬,伸手试图推开洛千寻的肩膀,但动作却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迟疑和无力,“本尊不需要你可怜,那些事,早就过去了,本尊早已不在乎。”
他说着“不在乎”,可身体却在微微发抖。是因为愤怒?还是因为这陌生而灼人的拥抱,触动了他心底某个尘封的角落?
洛千寻根本不理他的推拒,反而抱得更紧,哭声更响:“呜呜呜……不在乎才怪!你肯定在乎!那么痛,那么难过……怎么可能不在乎!都是坏蛋!大坏蛋!呜呜呜……”
她的眼泪和鼻涕可能都蹭到他衣服上了,话语也幼稚得像个小孩子,但那里面蕴含的真挚情感,却重若千钧。
夜澜推拒的手,最终还是慢慢垂了下来。那点微不足道的力道,与其说是推拒,不如说是一种无措的象征。他僵直地坐在那里,感受着怀里这个陌生少女的体温和颤抖,听着她为自己——为那个连他自己都唾弃的过去嚎啕大哭。
一种复杂至极的情绪在他胸腔里冲撞。难堪,窘迫,荒谬……但最深处,似乎又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酸涩的暖意?好像冰封的荒原上,裂开了一道细缝,透进了一丝不属于那里的灼热微光。
过了许久,或许只是片刻,但在夜澜的感觉里却无比漫长。洛千寻的哭声渐渐从嚎啕变成了抽噎,肩膀一耸一耸的,还在断断续续地吸着鼻子。
夜澜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,那叹息轻得仿佛错觉。他抬起有些僵硬的手,迟疑了一下,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洛千寻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的背上,略带笨拙地拍了两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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