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澜终于再次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低沉,却少了些咄咄逼人的杀意,多了几分深不见底的疲惫与困惑。
“为什么?”他问,目光锐利如刀,试图剖开洛千寻所有的伪装,“本尊在三界恶名昭着,杀人如麻,残暴嗜血,仙门恨不得将本尊除之而后快。你一个仙门弟子,为何要救本尊?昨晚是,今天也是。”
他顿了顿,血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:“现在想来,你闯入结界,用那种方式……缓解蛊毒,今天又用捆仙绳制住本尊,说这些荒唐的话……你所做的一切,所求的一切,似乎真的都是为了让本尊活下去。”
他敏锐地抓住了关键。洛千寻的行为逻辑,乍看荒诞无耻,细想却透着一种古怪的“执着”,对他性命的执着。
洛千寻被问得一愣。为什么?
是啊,为什么呢?因为系统任务?那是根源,但不能说。因为怕他死了牵连自己?这是一部分。但似乎……又不全是。
她的脑海中闪过第一次在昆仑山广场远远瞥见的那道身影。黑袍翻飞,立于众仙围攻之中,明明气息不稳,却依旧带着一种孤绝凌厉的气势。他不像传闻中那样,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。
这个认知,在昨夜山洞里,在他愤怒咒骂下的绝望颤抖中,在他被迫沉沦时眼角隐约的水光中,变得更加清晰。
“我……”洛千寻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一时竟不知如何准确描述那种感觉。她总不能说“我觉得你是个有故事的人,我想听听你的故事”吧?那听起来更奇怪了。
她想起原着里对夜澜过去的寥寥数笔——“溟海鲛人,坠渊堕魔,弑师上位”。
他是如何从溟海来到人间乃至魔界?幼年经历了什么?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?这些统统是谜。而这些谜团,连同他此刻眼中那深藏的连他自己都可能否认的脆弱,都像磁石一样吸引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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