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……”夜澜低笑一声,那笑声却比哭还难听,“那你的师兄呢?那个需要‘人鱼泪’救命的师兄呢?你当初……不是还想拿我的人鱼泪去救他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终于问出了口,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掩藏在愤怒之下的细微委屈。

        洛千寻浑身一震,泪水终于滚落: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夜澜,我不知道人鱼泪是你的心头血……那是我错了!我蠢!我以后再也不会了!我只在乎你!亓官霄是死是活跟我没有关系!我只想要你平安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够了!”夜澜像是耗尽了最后的力气,猛地再次推开她,自己也因为反作用力后退一步,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,喘息着,眼神却冰冷而疏离,“洛千寻,你走吧。回你的苍梧山去。我们……到此为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出这句话时,心脏揪紧痛得他几乎窒息。但比起未来可能看到她离去的背影,或是看到她眼中终究会出现的异样神色,他宁愿现在就斩断。

        长痛不如短痛。这是他从无数次被抛弃、被伤害中学到的、保护自己最后一点心防的,笨拙而决绝的方式。

        洛千寻被他这句“到此为止”彻底砸懵了。她看着夜澜靠在墙上,脸色惨白如纸,淡金色的眼眸却固执地看向别处,不肯再看她。那副明明虚弱到了极点,却还要强撑着竖起所有尖刺将她推开的模样,让她又心疼又……生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凭什么?凭什么娶了她又自顾自地要赶她走?凭什么受了伤就要躲起来,把她推开?他以为她洛千寻是什么?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件吗?

        一股混合着心疼委屈和执拗的怒火,猛地冲上了洛千寻的心头。连日来的担忧、恐惧、愧疚、以及此刻被他无情推开和抛弃的刺痛,瞬间爆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再试图用语言去安抚或解释。她一步上前,在夜澜惊愕的目光中猛地弯下腰,一手穿过他的膝弯,一手揽住他的背,将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……你干什么!放开我!”夜澜剧烈挣扎,但虚弱无力的身体和骤然悬空的不适感,让他的挣扎显得徒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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