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在冰冷的月光与氤氲未散的水汽中骤然相对。

        塔洛斯那双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纯粹鎏金色的瞳孔,在看清闯入者是个陌生侍女的瞬间,骤然收缩。如同猎食者被惊扰,先是一闪而过的惊怒,随后被更深沉冰冷的审视与漠然所覆盖。

        莉莉安也看清了他肩颈连接处靠近锁骨的位置,有几道未消的红痕,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格外刺眼,像是被用力抓握或啃咬留下的印记。但他似乎毫不在意暴露这些痕迹,或者说,此刻的惊怒与警惕压倒了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谁允许你进来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没有咆哮,却像是最锋利的刀刃刮过粗糙的石面,每一个字都淬着冰冷的寒气和不容置疑的威严。那双金瞳如同实质的枷锁,死死钉在莉莉安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滚出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现在!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甚至没有给她解释或行礼的机会,直接下了驱逐令。同时,他撑着光滑的玉质浴缸边缘,试图起身。水花随着他的动作哗啦溅起,在月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。然而他的动作明显带着一种不自然的迟滞和虚软,刚将一条长腿跨出浴缸,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一下,似乎体力透支严重,连保持平衡都显得有些勉强。

        莉莉安下意识地想要退后,遵从命令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就在这一刹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砰!砰砰砰——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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