舷窗外是云海翻涌,绵密得像团化不开的棉絮。谢砚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,京市一中的蓝白校服袖口蹭过窗面,留下一道浅淡的褶皱。
经济舱的夜灯调成了幽蓝,昏暗的光拢着满舱的寂静。他望着云层的阴影,直到乘务员提醒关闭电子设备,才低头看见掌心攥着的企鹅玩偶。绒面被攥出几道深深的指痕,那是去年校庆游园会,身旁人帮他套中的。可那个人的脸,在记忆里模糊成了一团雾。
背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他弯腰去翻的瞬间,视线一抬,猝不及防撞进一道深蓝色的影子里。是个穿冲锋衣的男人,他身边的人刚探出头,与谢砚对视的刹那,立马缩回去,飞快地凑到男人耳边低语。
下一秒,谢砚的脑袋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破碎的片段争先恐后地涌出来,那些被遗忘的过往,竟在这一刻突然清晰,模糊的脸有了主人。
好啊,想了那么久的人,竟然是江御,他的前男友。谢砚扯了扯嘴角,连自嘲的力气都没有,甚至有些后悔,自己不该这么轻易就想起过往。
他关掉了还在震动的闹钟,又按下熄屏键,把那只被攥得有些发烫的企鹅玩偶塞进书包最里层,拉链拉得严严实实,像是要把那些翻涌的情绪一并锁起来。
出了机场,人潮熙攘,谢砚刚拖着行李箱拐过一个转角,就被人撞得踉跄了一下。他抬眼望去,撞他的人穿着件深蓝色冲锋衣,侧脸的轮廓熟悉得让人心头一紧。
江逾白却没给他多少眼神,只淡淡丢下一句“抱歉”,就径直转身,步履匆匆地融进人群里。
装不认识?谢砚心里想着。
这时,和江逾白同行的付越顿住脚步,脸上带着几分不解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江逾白,但还是回头冲谢砚露出一个歉意的笑:“他这人就这样,缺德,你别跟他计较。”又连着补了几句“不好意思”,才小跑着追上去,拍了拍江逾白的肩膀。
谢砚站在原地,有些僵住了。他盯着那两道并肩远去的背影,心里漫过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…涩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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