莉莉头也不回走上楼,回到房间开始收舍行李,一面收着,一面想起待在这栋房子的种种回忆,想着想着便停了下来,转向挂着蚊帐的床铺,脑中思绪如泉水般不断涌出。
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,她没了父亲,没了财产,没了家,从天堂掉到地狱。她实在百思不解,这当中到底发生什麽事,令她非得面临现在这般处境不可呢?要是时间可以从来,她多希望能多做些什麽事来扭转乾坤,但如今她再怎麽想也无济於事了。
另一方面,她也对阿古斯这不共载天的仇敌纳闷不已,像阿古斯这样强夺他人财产的恶人,为什麽一下子说要给她机会,又一下子翻脸赶她出去呢?这人究竟抱的是什麽心态?他费尽心思夺走她父亲所有产业,却又像是网开一面似的留了一条路让她活着离开,到底心里打的是什麽如意算盘呢?
不过,又进一步思考,就算阿古斯真的刻意放她一马,离开这栋房子以後她就真的无家可归了,她的家族虽然在民答那歌城名声响亮,但地位并没有高到随便找都有人愿意收留她,何况她现在除了随身行李和父亲遗留的怀表,实在一无所有,有谁还愿意让这样的她借住几晚呢?
想到这里,她心里就有些後悔,是否刚才这麽做真的过於冲动。若她刚才答应阿古斯的条件,就算现阶段得含辱屈服在阿古斯旗下,但假以时日,也许她能找到东山再起的契机,趁阿古斯和廖元培不注意的时候来个大反扑,一鼓作气将两人狠狠击溃,为父亲和张氏商会出一口怨气。
然而,她又想到父亲就是让这些人给害Si的,心里实在有气,要她忍气吞声听命於他们,任凭他们处置,她实在办不到。过去这几年,她一直视廖元培为兄长,如今回想起自己以前一直喊他「元培哥」就觉得恶心。她实在无法忍受自己对这帮人低声下气。
反正,现在她什麽都没有了,就剩下父亲的怀表,还有什麽情况b现在更惨的呢?想到这里,她便释怀了些,对自己设定的道路更加坚定,她要离开这个家,靠自己的力量东山再起。即便现在还不知从何做起,即便这麽做在外人眼中实在自不量力,她也要将今天失去的一切连本带利讨回来。
这时候,外面传来敲门声,李福星轻轻开门进来,恭敬向她行礼致敬。莉莉转头见状,「福星?你怎麽来了?」
李福星再次向莉莉欠身致意,「小姐从没出过远门,小的特别上来帮忙。」语毕,走到床前,见床上地上都摆满了杂物,眉头深锁,「这些都要带走吗?」
莉莉转身看了看,这才发觉不知不觉中,各式各样的衣服占满了整张床,地上还散落着一本b一本厚的书册,凌乱得像遭小偷似的。
可是,她还是不满足,大步走进一旁的更衣间,没过多久便抱了五件睡袍走了出来,又往床上扔,接着双手cHa腰,「那当然,既然都要离开这个家了,能带多少就要带多少,不然多浪费呀!」
李福星看着满床满地的杂物,摇头苦笑,「东西这麽多,我们带得走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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