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夏宥又点了一下头,没有多余的话。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。问候老师近况?询问学校如何?那些都太过虚伪,也太过刺痛。
周文娟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份尴尬。她下意识地将乐乐往身边拉了拉,仿佛这个小小的动作能给她一些支撑。沉默了几秒,她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,抬起头,看向夏宥的眼睛。那双曾经在讲台上总是带着鼓励和关切即使那关切如此无力的眼睛,此刻盛满了愧疚和不安。
“夏宥,”她的声音更轻了,几乎像是在耳语,“我……我一直想找个机会,跟你说声……对不起。”
夏宥的心猛地一缩。她垂下眼帘,盯着收银台光滑的台面,上面映出头顶灯管模糊的倒影。
“当年……老师没能保护好你。”周文娟的声音带着哽咽,但努力维持着平稳,“我知道,说这些现在可能没什么用。但我心里……一直很不好受。看到你现在……”她顿了顿,没有把“在便利店打工”这几个字说出口,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,“我心里更难受了。你本来……应该坐在明亮的教室里,准备高考的。你成绩那么好……”
夏宥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。疼痛让她保持着表面的平静。她抬起头,看着周文娟泛红的眼眶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周老师,都过去了。”她说,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,甚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淡漠,“我现在挺好的。”
这句“挺好的”,像一层薄冰,覆盖了底下所有的暗流和伤痕。周文娟听懂了。她眼中的愧疚更浓,但也知道,有些伤口,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抚平的,尤其当这道歉迟来了这么久,而伤害早已烙印在生命里。
她x1了x1鼻子,勉强笑了笑,那笑容里满是苦涩。“是……是啊,过去了就好。你能好好的,b什么都强。”她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m0了m0乐乐的头,“快,把糖给姐姐,让姐姐算钱。”
夏宥接过糖,扫码,报出价格,收钱,找零。动作机械,却异常流畅。将糖装进小塑料袋递过去时,她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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